20年前那個春天,互聯網泡沫破滅的時候,代互聯網公司經曆了生死一線,搜狐、網易差點沒能上市;要不是融資及時到位,騰訊、阿裡、百度可能就會成為炮灰。
但誰能想到,20年前需要“天救”的那批“野生”創業者,在20年後成了國家經濟戰略的關鍵執行者。
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電商網購、在線服務等新業态在抗疫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會繼續出台支持政策,全面推進“互聯網+”,打造數字經濟新優勢。這是“互聯網+”第三次出現在政府工作報告中。
“互聯網+”是相對消費互聯網而言,通常也被理解成産業互聯網。享受了20年消費互聯網時代紅利的科技巨頭們,正在通過釋放數據、技術和資本的方式,重倉産業互聯網帶來的新一輪時代紅利。
自從2013年當選全國人大代表之後,馬化騰累計提案40餘份。如果說這些提案有什麼貫穿其中的主線,那就是以産業互聯網為核心的數字經濟。
2011年,騰訊地做出了“開放戰略”。自此之後,馬化騰先後喊出了“再造一個騰訊”、“半條命”、“開放森林”、“互聯網+”、“數字生态共同體”、“産業互聯網”。可以說,互聯網下半場的幾個關鍵詞,幾乎都和騰訊有關。小馬哥俨然已經成了數字經濟的旗手。
對于一家公司來說,最鮮明的旗幟就是自身的戰略、路線一定要與時代紅利合拍。過去20年,騰訊抓住了兩次紅利。
天命
2001年,是騰訊發展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年。這一年對于騰訊而言,發生了兩件大事:拿到了南非MIH集團2000萬多美元的巨額投資;中國加入WTO。
在MIH入股之前的一年裡,可能是騰訊曆史上最黑暗的時刻。原有的投資款快花完了,但一直沒有找到穩定的盈利模式。QQ用戶數雖然高速增長,但VC都看不懂。逼得馬化騰甚至考慮以極低價格将其賣掉。更可悲的是,網易、搜狐等如日中天的互聯網新貴并不願意接盤。
但曆史的潛流的正在形成。2000年,中國一共有350萬台上網電腦,一年之後,這個數字暴漲到850萬台。差額來自哪裡?答案是網吧。以《傳奇》、《CS》為代表的大型網絡遊戲開始成為網吧的最主要賣點。
當時的騰訊還沒有涉足遊戲業務,但QQ作為簡單好用的即時通訊工具,成了金礦旁邊的“鐵鏟”、“牛仔褲”。南非MIH中國區負責人網大為(David Wallerstein)最早就是在中國城鄉結合部的網吧發現QQ已經成了代網民的上網必備工具。
就這樣,中國互聯網第一款國民級應用的爆發式增長,竟是源自遍布大街小巷的線下實體店——網吧。
另一股曆史潛流更為激蕩。2001年12月,中國正式加入WTO,而為了這的到來,中國政府實際上早就做了各種産業對策,其中對中國互聯網影響深遠的一個事件,就是對電信運營商的改革。
1999年,當時的中國郵電部作出建設多媒體寬帶聯網工程的決策,同年電信寬帶ADSL(非對稱數字用戶環路)正式商用,這為中國早期互聯網的飛速發展提供了非常及時的基礎設施。
2001年中國電信、中國網通、中國聯通(600050,股吧)、有線電視網等企業開始了大規模的寬帶網絡建設。到2001年8月,僅中國電信就在全國形成了幹線總長度已達20萬公裡巨大寬帶網絡。
而另一個對代互聯網有“久旱逢甘霖”意義的事件,就是分拆中國電信,成立中國移動。
2000年,中國移動成立之後,就開始在經濟相對發達的廣東地區探索創新業務,移動夢網在深圳應運而生。
當年8月15日,剛剛成立不久的深圳移動就與騰訊簽署增值服務合作協議,移動拿1.5成,騰訊拿8.5成。直到幾年後上市,騰訊的主要收入來源都是增值服務。
如果說QQ讓騰訊發現了詩與遠方,基于移動夢網的增值服務收入則是讓騰訊找到了面包與牛奶。當然,嘗到甜頭的不止騰訊,還有網易等一大批很長時間都找不到盈利模式的互聯網公司。
誰能想到,國家為了應對入世采取的産業頂層設計,竟然間接解決了代互聯網公司的生存問題。這不是蝴蝶效應,這是國運,盡管它看上去那麼偶然。
所謂國運,就是風口背後的風口。沒有網吧的普及,就沒有QQ的崛起,沒有中國的入世,就沒有代互聯網公司的起死回生。
變局
2015年,馬化騰提交了一份《關于以“互聯網+”為驅動,推進我國經濟社會創新發展的建議》的建議。
在他看來,“互聯網+”是指利用互聯網的平台、信息通信技術把互聯網和包括傳統行業在内的各行各業結合起來,從而在新領域創造一種新生态。馬化騰希望這種生态戰略能夠被國家采納,成為“國家戰略”。
在當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互聯網+”行動計劃。同年11月份,在中央财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構想,着眼點與“互聯網+”不謀而合。
為什麼是2015年?因為2015年中國内外部的宏觀經濟環境開始變化,當年GDP增速自1990年以來跌破7%。
經濟增速的減緩源自傳統發展模式的難以為繼。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憑借低廉的勞動力成本,以低附加值的出口導向型經濟為驅動力,雖然成就了中國經濟奇迹,但也帶來了企業競争力不高、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經濟效能低下、環境污染等一些列問題。
内外部不利因素的疊加,讓中國啟動了新一輪自上而下的産業頂層設計,并誕生了以《中國制造2025》為代表的國家産業戰略。
2018年,馬化騰在騰訊“930組織變革”全員信中,提出産業互聯網的概念,這既是對互聯網+的升級,也是對供給側改革的呼應。
由國家制定産業政策,企業跟進參與并受益,并不是中國首創。
2013年,德國為了維持自身在傳統工業制造領域的優勢,提出了“工業制造4.0”的概念,旨在利用信息化技術促進産業變革。
國家的戰略需要不僅支撐了企業的進化,也培育了相關産業的成熟。所以說,這一輪圍繞産業互聯網的革命,不隻是中國人自己的事情,而是一場全球性的産業變局。
誰能抓住這場變局,誰就有可能享受新一輪國運的福澤。
閉環
騰訊、阿裡等巨頭在第一個十年所享受到的紅利,一方面來自消費互聯網的野蠻生長,另一方面則是間接獲益于國家為了應對入世而采取的産業政策。多少有些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思。
但這場以産業互聯網為核心的數字經濟大變革,是國家自上而下的戰略布局,無論是針對性還是重要性,都是的。
無論是各級政府的政務數字化,還是以雄安新區建設為代表的科技創新支撐,都為中國科技公司轉型産業互聯網提供了難得的用武之地。
這是因為,與美國等發達國家相比,中國企業的數字化程度依然大幅度落後。我國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約25%,遠低于歐洲的46%和美國的54%。
同時,中國企業和政府機構的IT消費幾乎停留在美國90年代的水平,美國每個企業每年在SaaS方面的支出是中國的30倍。
企業IT支出的多寡折射出的是經濟增長方式的異同,即是靠人力驅動,還是靠科技驅動。
據有關機構測算,在不考慮疫情影響的情況下,數字化轉型可使制造業企業成本降低17.6%、營收增加22.6%,使物流服務業成本降低34.2%、營收增加33.6%,使零售業成本降低7.8%、營收增加33.3%。
産業互聯網就是要彌合中國企業級客戶的數字鴻溝,提升效率,轉變發展方式,以便在未來的全球科技博弈過程中立于不敗之地。
今年5月份,由國家發改委牽頭,聯合相關部委、企業共同發布了《數字化轉型夥伴行動倡議》。作為首批入選該行動的企業,騰訊第一時間推出了“數字方舟計劃”,重點幫助農業、工業、商業、教育、醫療、文旅等六大領域數字化轉型。
以對工業領域的幫扶為例,騰訊将在全國建設10個雲啟産業基地,扶持當地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通過“企複計劃”降低中小企業的上雲成本,限期免費提供雲基礎資源;為10萬多家中小微企業免費開放企業微信、騰訊會議等在線辦公應用;“We智造”、健康碼、企點等産品幫助中小企業運營線上化,并提供相應補貼。
今年“新基建”被納入政府工作報告,其主旨與互聯網+、産業互聯網、數字經濟一脈相承,旨在發展新一代信息網絡,拓展5G應用,建設充電樁,推廣新能源汽車,激發新消費需求、助力産業升級。
對此,騰訊将在未來五年投資5000億用于新基建項目的進一步布局。也就是每年1000億的投入規模,與騰訊每年的利潤總和大體相當。
但騰訊對産業互聯網的看好不是源于财大氣粗。底氣來自過去20年的積累。
依托微信、QQ等國民級應用,騰訊每天服務10億級用戶,構建了超過2000萬合作夥伴的生态體系,每年幫助生态夥伴完成超過上千億筆交易。這是騰訊在數字經濟和産業互聯網戰略的基石。
2019年,騰訊在全球主要國家的專利申請數量已超過3萬件,已授權專利數量超過1萬件。專利申請數量在國内互聯網公司中,在全球互聯網公司中排名第二,僅次于谷歌。
沒有龐大的用戶基礎和海量數據(603138,股吧),再強的技術也是無水之源;而沒有長期的技術積累,再多的用戶和數據也是無本之木。
産業互聯網的本質是打通B和C兩端,這就需要技術和數據的疊加效應,無疑騰訊是中國科技公司中極少數具備這種雙重能力的公司。
騰訊主攻政務市場數字化的WeCity項目,先後拿下廣東省政府10億大單、長沙政府市5.2億和成都市政府8.7億大單,如果沒有微信這個超級入口,以及龐大的技術支撐,是根本不可能的。這背後體現的當然是一家公司C to B的綜合能力。
走在這一輪産業互聯網前列的公司,基本都是消費互聯網的大赢家,騰訊、阿裡、百度、華為等公司過去20年積累了豐富的服務C端用戶的經驗和能力,如今把這種經驗和能力與5G、雲計算、大數據、物聯網以及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結合起來,形成了又一個時代紅利——産業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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