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全面準确評估世界各國的國家數字競争力差異與影響因素,2019年6月15日,騰訊研究院聯合中國人民大學統計學院指數研究團隊,重磅發布曆時一年的研究成果《國家數字競争力指數研究報告(2019)》顯示,以全球數字競争力直接排名來看,2018年美國以86.37分位列第一,中國81.42分緊随其後,韓國、新加坡、日本位列第三到第五位,英國、德國、 瑞典、法國、挪威分别位列第六至十名。
該報告以國家競争優勢理論為基礎,提出了由數字基礎設施、數字資源共享、數字資源使用、數字安全保障、數字經濟發展、數字服務民生、數字國際貿易、數字驅動創新、數字服務管理、數字市場環境等十個要素構成的國家數字競争力理論模型,對比分析了139個國家2000年至2018年數字競争力發展狀況,重點對中美兩國競争态勢進行了剖析,為我國把握數字化發展機遇、充分釋放發展潛力提供參考。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吳敬琏表示,一個國家或地區的數字競争力建設,歸根到底還是要落到該國企業的數字競争力建設。因此,競争的主體應該是企業,而非政府。政府需要做的是創造一個有利于公平競争和創新的市場化、法制化的環境,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此外,競争的同時應該注重合作,特别是全球合作,現在沒有哪個國家能閉門去提升國家數字競争力。
中美兩國,歐亞國家并驅
2018年,美國 以86.37分獨占鳌頭,并在各要素上呈現整體的态勢。
進入21世紀以來,數字科技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不斷滲透,引領發展風向标,促進産業轉型與升級,一步步地改變着人類社會的運作模式。尤其是2018年以來,全球經濟一路高歌猛進,數字化浪潮更是洶湧而至。 如何牢牢把握新一輪經濟增長期,高效率實現數字化轉型,是當前時代給每一個國家的考驗,也決定了未來世界 版圖的大國地位。
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美國緊抓數字革命的機遇,創造了多年的經濟繁榮,歐洲、日本等地區和國家也緊跟 美國腳步、積極推進數字革命,産生了巨大的成效。美國在18年中曾有15年均排名數字競争力榜單第一名,新加坡在2007年、2009年、2010年超越美國,短暫奪得第一名寶座。
中國從2017年的78.30分位列全球第八上升至2018年的第二位,并且連續兩年成為前十名中的發展中國家。中美兩國對比來看,美國在數字安全保障等要素上實力出衆,中國則在數字國際貿易要素上有突出表現。中美兩國在數字資源共享、數字資源使用及數字經濟發展等要素上保持齊平,但是在數字基礎設施和數字市場環境要素上,中國處于劣勢,與美國差距較大。
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高培勇表示,我國經濟已經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國家數字競争力建設必須立足于這一發展階段,操用與之相适應的理念、思想和戰略。第一,高質量發展階段經濟運行面臨的主要矛盾是結構問題,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給側。數字競争力就是這樣的結構性短闆,就是應着力推進的建設項目。第二,高質量發展階段的宏觀政策主線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立足供給側、聚焦于結構性矛盾,就是推進國家數字競争力建設的出發點和歸宿。第三,高質量發展階段實施宏觀調控的主要依托是改革行動。從解決體制性障礙和結構性矛盾入手,為數字競争力建設打造相應基礎和平台,就是推進國家數字競争力建設的必由之路。
信息社會 50 人論壇成員薛兆豐表示,中國的數字競争力,在多個方面都已經走到了世界的前列。但知其然,更須知其所以然。簡單地歸功于單一因素,如企業家的拼搏,或政府的鼓勵支持,或法律的保駕護航,都是不夠豐滿和細膩的。在數字新興領域,企業家該如何冒險,政府該如何布局,法律該如何規制,都往往沒有現成的答案。
從數字競争力階段上看,領跑者國家(第1-30名)綜合實力強,數字化發展階段成熟,在數字服務民生、數 字資源共享方面整體表現突出,集中于歐亞的發達國家;加速者(第31-100名)國家組成結構複雜,處于數字化發 展的上升期,各國發展模式間存在較大差異,在數字安全保障、數字市場環境上表現尤為明顯;起步者國家(第 101-139名)基礎實力薄弱,處于數字化發展的起步期,在各競争力方向上都存在很大的進步空間,尤其是數字安全保障競争力發展遲緩,大多數為亞非的發展中國家。
數字化推動創新和增長,政策環境成競争新焦點
随着數字化技術日益向經濟社會滲透,未來國家競争力越來越體現為各國對數字資源的配置和利用能力。 數字競争力賦予了國家競争力新的内涵,是未來核心競争力所在。需要注意的是,數字産業并不具有十分明确的界限,它的發展往往不局限于本産業,而是在很大程度上通過技術傳播與滲透廣泛帶動其他産業的發展。其發展 路徑不僅依賴于自身産業規模的擴大,還體現于與其他産業、領域的融合發展。
《國家數字競争力指數研究報告(2019)》認為,國際互聯網的博弈與競争,既是技術和市場的競争,更是政策環境的競争。中國需要基于全球國家數字競争力這個大背景來看待産業發展,搶抓信息革命特别是5G發展的新機遇,構築完善的數字基礎設施,創造一個有利于創新和發展的政策環境,充分釋放數字紅利,打造國家競争新優勢,讓數字經濟更好地造福人民。
國家信息中心首席經濟師範劍平認為,當前經濟全球化确實遇到了一些新的問題、新的挑戰,但解決的辦法絕不是退回到保護主義和單邊主義,絕不能再搞閉關鎖國。數字産業尤其需要開放包容,公平競争的環境。一個國家的數字競争力是企業競争出來的,騰訊等一批中國企業在數字科技平台、數字内容産業等方面逐步形成競争力,未來會有更多中國企業在競争中成長,國家數字競争力正是通過這些企業來體現。用公平公正的競争中性機制推動企業創新,相信中國會在開放、競争、合作中受益更多。
近 年 來 ,雲 計 算 、電 子 商務 、人 工 智 能 成 為 了“ 大 衆 創 業 、萬 衆創新”的新焦點,數字經濟一步步成為科技創新的主戰場,互聯網金融、共享經濟等新經濟、新業态蓬勃發展,在經 濟新領域處處開花、綻放異彩。随着産學研進一步融合,數字創新成果逐步産業化,成為推動數字經濟發展的動 力來源。從數字經濟發展競争力與數字驅動創新競争力的氣泡圖可以看出,數字創新與數字經濟發展表現出明顯的相關性。
清華大學中國經濟社會數據研究中心主任、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許憲春表示,數字經濟在減緩傳統經濟增速下行壓力、促進經濟結構轉型升級、推動高質量發展、轉變人們的生活方式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我國在數字基礎設施、數字市場環境及數字安全保障等方面仍存在進步的空間。積極構建政府數據資源的開放共享機制,完善數字經濟的法律和政策環境是提高國家數字競争力的必要途徑。他認為,數字經濟的迅猛發展也為政府統計帶來嚴峻挑戰,具體包括基本概念、統計分類、勞動力統計、GDP核算原則和核算方法等諸多方面。同時,這也為中國政府統計工作者和學者提供了總結、提煉數字經濟統計理論和方法的機會,為中國政府統計更好地服務于宏觀決策和經濟社會健康發展,增加在國際統計标準制定中的話語權帶來了難得的機遇。
國際互聯網的博弈與競争,既是技術和市場的競争,更是政策環境的競争。報告認為,中國需要基于全球國家數字競争力這個大背景來看待産業發展,搶抓信息革命特别是5G發展的新機遇,構築完善的數字基礎設施,創造一個有利于創新和發展的政策環境,充分釋放數字紅利,打造國家競争新優勢,讓數字經濟更好地造福人民。
北京大學新結構經濟學研究院院長林毅夫表示,“大數據”顯著的外部性決定了“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在數據禀賦的積累和運用中都将扮演十分重要的作用:一方面,政府可以通過網絡等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幫助家庭、企業、政府部門等各個社會主體更好地實現數字化,進一步擴大數據來源,增加數據禀賦;另一方面,不斷破除體制機制障礙,支持市場主體創新,克服可能産生的數據壁壘,程度利用數據資源,是實現“有效市場”,推動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前提。我國人口多、經濟規模大,在數據的生産和運用上具有比較優勢,以“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提升數字競争力,推動生産、生活、管理和國家治理現代化,有利于我國的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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