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2年,英國作家赫胥黎發表了一部具有強烈科幻意味的反烏托邦小說《美麗新世界》,描述了在生物技術高度發達的26世紀,人類不一定要遭受生育之苦,而是通過生物技術、人工子宮、體外受精和體外胚胎培養,批量生産出五個等級的人類,然後通過宣傳和麻醉維持社會穩定。
與“人造人”社會相對應的是與世隔絕的荒野,人們仍然堅持自然繁衍,被“主流社會”認為是“不完美”的。
《美麗新世界》被改編成影視劇(《美麗新世界》劇照)
赫胥黎出版這本書的時候,他怎麼也想不到在不到50年的時間裡,1978年,試管嬰兒技術和蓬勃發展的生殖醫學産業出現了。
幸運的是,雖然包括生物技術和輔助生殖技術在内的各種技術在不斷發展,但各國的道德和法律都在朝着促進科學技術向善和以人為本的方向發展。所以赫胥黎小說中的階級對立場景是不太可能發生的。
但生殖醫學也到了一個新的十字路口,那就是人工精子、人工卵子、人工子宮技術的發展。
生殖醫學快速發展。
隻有正常的種子才能在土壤中生根發芽。正常妊娠需要沒有遺傳缺陷的胚胎和接受性子宮。但總有一部分人由于先天發育或後天疾病的影響而不能産生健康的卵子/精子,或者子宮不能為胚胎發育提供支持。這時,人造卵子/精子和人造子宮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生殖醫學的快速發展出乎人們的意料。一些科學家試圖用各種方法制造卵子/精子,其中許多實驗是成功的。
2004年,東京農業大學的TomohiroKono将小鼠卵子染色體改造成精子形狀,使正常小鼠卵子受精,從而培育出一隻沒有“父親”的小鼠。相反,2010年,RichardR。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勃林格利用幹細胞技術從兩隻雄性老鼠身上獲得“後代”老鼠。
2012年,日本科學家MitinoriSaitou在體外誘導小鼠皮膚細胞成為人工精子,這是人類在體外培養人工精子。這些精子也可以使卵子成功受精,然後産生健康的老鼠。
2016年,日本科學家KatsuhikoHayashi在體外将小鼠皮膚細胞誘導成人工卵,并成功使其受精,發育成健康小鼠。這是世界上第一次完全在體外誘導出人工卵子。
用人工卵和天然精子培養的小鼠(來源:MACMILLIANPUBLISHERLTD)
至于人造子宮,50年代公布了一個模型的專利(下),模型上覆蓋了輸送營養的管道。
2017年,一種叫做biobag的子宮模型進入公衆視野,它還成功地讓早産的綿羊胎兒在其中繼續發育4周。這項技術仍在完善中。
1955年人工子宮模型專利(來源:美國專利商标局)
除了上面提到的人造精子或卵子技術,克隆技術也為“人造人”提供了可能性。然而,克隆技術不僅違反社會倫理,還可能帶來複雜的後果。因此,每個國家都明确禁止将克隆技術應用于人類。
克隆人類是不可能的,但克隆動物已經走過了近70年:1952年,美國科學家R.布裡格斯和T.金利用核移植技術生産出克隆青蛙;1963年,中國科學家童迪周克隆了鯉魚;1981年,卡爾·利勒門塞和彼得·霍普克隆了老鼠;1996年,克隆羊明星多莉在英國愛丁堡大學出生;1998年,李夢和其他人在美國俄勒岡健康科學大學制造了克隆猴子。還有許多其他克隆動物,如豬、牛、兔子、馬和狗。
這些技術進步始于皮膚細胞,越來越多的動物被人類利用細胞誘導分化技術和幹細胞技術,結合生殖工程培育出來。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但是生殖醫學的快速發展使得這些技術出現并被廣泛應用。
資料來源:Guardiangraphic。
上圖是從體細胞到胎兒的路線圖。來自正常人的體細胞,如皮膚細胞,經過卵巢或睾丸組織提供的分化誘導和細胞内環境,成為成熟的卵子或精子。卵子或精子體外受精後成為胚胎,嬰兒移植到子宮後即可出生。
對“人造人”的倫理思考。
由于它打破了人類的自然受精程序,“人造人”技術一直存在倫理争議。比如人類是否在扮演“上帝”的角色,通過試管嬰兒出生的孩子是否可以享有與自然出生的孩子同樣的社會權利?自然人和“人造人”生活在一起,社會地位是否平等?
久而久之,當“人造人”的人口比自然人多的時候,《美麗新世界》還會有歧視和壓迫嗎?這些問題我們無法給出答案。
但從試管嬰兒的曆史來看,“人造人”的前景似乎沒那麼悲觀。試管嬰兒技術雖然一開始遭到社會保守派的抵制,但目前全球生活着800多萬試管嬰兒個體,雖然隻占全球人口的1%,但享有與自然出生個體同等的社會地位,不存在歧視。
就像100年前的人類會驚奇地看到我們今天的互聯網、衛星通信、生殖技術、航空航天等技術一樣,如果我們展望100年後的人類,看到他們所享受的高科技,比如物聯網、人工生殖、外星殖民,這些技術就會像科幻小說一樣遙遠或者有争議。
人類對技術發展的前景充滿希望的同時,也害怕自己心中的道德法則。從10萬年前人類作為一個物種走出非洲開始,到未來的某個時候,人類将面臨毀滅,科技注定要滾滾向前。
不變的是善與惡的複雜人性,以及我們應該永遠保持的對倫理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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